韩雅楠的电话打过来时，李海凤刚给顾扬盖好被子，她对自己一早出门做什么的事只字不提，脸色又不太好,她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其实韩雅楠也没什么事，就问了问顾扬的情况,因为她从静海香榭离开时才想起今天是周末，顾扬竟然还让她到公司请假，工作狂也不是这样的。
把早餐准备好，虽然顾扬不一定会起来吃,李海凤还是给她留了，然后出门遛狗,二凤最近胖了不少,她要带着它多走走。
公司最近因为京九的事还没解决,依然很忙,她决定国庆不回家了,给家里打了电话，她妈妈倒也没有怪她，只说工作重要。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呢？她一个小助理,不像王冰还有总裁办的那些人,可以实质性的帮顾扬争取利益，她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她，别的什么都做不了。王冰这几天不在，她接手的活儿不多，但重要的也有，她大致也了解了一些，公司的其他业务都在进行，但多多少少都有些受影响。
有些东西顾扬并不会和她说，尽管她自己觉得她们之间已经无话不谈，她工作能力差的还远，大概……她也觉得她挺没用的。
即便让那些承包商坐牢，那些钱也回不来了，京九这次让顾扬赔了多少，李海凤也多多少少知道些，小的项目顾扬不肯接，大的一个接不到，竞标从来没有停止过，而她也一直没有做出声明，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顾扬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李海凤给她做好午餐，眼巴巴的瞅着她吃饭，心里突然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顾扬喝了口汤，看也没看她一眼“天天看不烦吗？我正吃饭呢”。
“顾总，实在不行开个新闻发布会吧，就算是承包商从里面捞了油水，那也是因为我们疏忽才造成的后果，如果你开致歉声明，情况一定会有好转的”李海凤认真的盯着她说。
顾扬哼了一声，“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李助理，这样要是能解决你顾总早干了”。
李海凤给她夹了些青菜，继续说“这和小说没关系，我想过了，等开了发布会，就让从经理先把各个竞标放一放，先接一些小项目，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要想打动那些人，就得有诚意，如果真是有人故意买通那些承包商陷害我们，你就更不应该给上面局里的人杠”。
顾扬放下筷子看着她“然后呢？”
“总之就是不能让那些人得逞，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伏低，我前几天刚整理了几份前几年国内其他十几家房企的招标情况，他们这些都是公开的，没什么价值，但是有一家曾经也出过类似的事情”。
“你说的是合川企业吧”顾扬皱眉想了想“他们和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也就是个写字楼而已，而且还没建完”。
李海凤急道“顾总，你就是太自信了，这样不行，你到底有没有和从经理好好谈过？”
“哎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还教训起我来了”顾扬瞪眼，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眼下李海凤又有想造反的举动。
“我没有……就是这几天整理这些东西，你又……亏了那么多，我，我就是想帮帮你嘛”李海凤低着头，有点委屈“我也不想这么没用的啊，公司现在是多事之秋，而我又整天像个闲人一样，我”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烦不烦，你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其他的事不要多管，不够添乱的”顾扬戳戳米饭，也没了继续吃的欲-望。
吃完饭李海凤在厨房洗碗，顾扬在外面打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她都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白天不能清闲，就连晚上也总是加班到深夜。
王冰回来后就和李海凤做了交接，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几天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反而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其中有一份就是周一例会是她做的会议纪要，不仅写的非常详细，最后还有她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建议，而这些都是没有提出来的，现在都交给了她。
李海凤觉得那天和顾扬说的都白搭了，于是就另匿了一份报告给王冰，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找不到其他更合适可以继续做下去的方法。
总裁办公室里，周围一片静谧，顾扬翻着手里的文件，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一句话都没有。
王冰面色沉重“上面消息下来了，这次t市的土地招标，我们又没中”。
“中标的是哪家？”
“京源地产”
顾扬抬头，望向王冰的目光清冽冰凉“京源地产？”。
“瑞尔旗下的”
果然！
顾扬扔掉手里的文件，上次北京的那个项目他们因为庄华的质量问题被撤回，随后不知道许非凡使了什么法子给抢了去，可是这次招标企业里，并没有听说她掺和啊？
“顾总？”王冰见顾扬不说话，不由叫了她一声。
“你准备一下，立刻召集公司所有高层，还有京九一些大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开个大会”顾扬面色严肃道。
“会议内容是什么？”王冰问。
“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没说京九，那就是整个公司了，王冰领命，带上门出去了。
顾扬盯着电脑屏幕，想起前天李海凤给她说过的话，她思考再三，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实在不行，就从头再来。不过京九做了这么多年，岂能因为这些事就倒下。
看了看桌上的手机，顾扬想了想还是拿起来拨了个号。
“爷爷”
“哟，怎么想起来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了？”电话那头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顾扬划拉了几下鼠标，点开财经页面“没事，就是想给您道个歉，这次京九的事，我没有处理好”。
“哈哈，这事你得给你爸说，反正我是不管了，一把年纪了也就不操心了，你们自己瞎折腾吧”。
每次打电话都是这样，顾扬无奈“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和您说一声，我尽量做好”。
“尽量？顾扬啊，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要用尽量这个词，你外公也和你说过吧？要拼尽全力，你还年轻，得拼啊。”
“……我明白”
那头叹了口气“明白就好，也别怪爷爷啰嗦，凡事啊，都做好最坏的打算，别松气，否则会输得体无完肤，让人啃的骨头都不剩的。赢了是就是经验，输了，可就是教训喽”。
教训？顾扬笑着摇摇头，她前些年受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多吗？可是这次……她打算试一试。
李海凤，我姑且信你这一次，要是效果不理想……顾总，可真要对你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