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创造奇迹了,本来以单老的作风,你早死了”。夜易风拍着她的背说道。
闻言,夏若寒抬起头来,眼泪模糊:“对,单老他没有杀我,还肯放我走,是不是有转机…”
“你不要挑战这种侥幸”。夜易风知道她在想什么,毫不留情的打断她:“单老的心思全欧洲没人猜得透,包括单念念”。
不给她任何侥幸的空间…
……
那怎么办?
她不能让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要继续多久谁都没法给她一个答案,她可以等,宸修墨可以熬,那离离呢?
离离的孤独症谁去治疗?!他还那么小…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单老,单老…
“我还是先送你…”
夜易风正要说话,两部黑色轿车便飞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此刻,他们还没有出庄园,离别墅却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夏若寒背过身去擦掉眼泪。
轿车上下来几个外国男人,其中一个便是夏若寒见过的碧眼男人。
“夜少,夏小姐”。外国男人们朝他们两个齐齐九十度鞠躬:“蒲少请夏小姐过去喝杯咖啡”。
蒲少?
蒲泽胤?
夜易风挡到夏若寒面前:“去回复蒲少,单老说了,让夏小姐离开这里”。
“蒲少说,只是请夏小姐去喝杯咖啡,之后夏小姐想走的话,他绝不会留”。碧眼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夏若寒:“蒲少还说,若是夏小姐不去,一定会后悔”。
“……”
后悔什么?
夏若寒猜不透蒲泽胤的用意,安静的在夜易风身后站着。
“咖啡我会请夏小姐喝的,你们回去”。
夜易风流里流气的说了一声,抓着夏若寒的手就要拉她上车,这时,七八部左右的车同时飞驰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架势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离开。
“ok…”夜易风无奈的摊了摊双手,看向夏若寒:“早知道我就带些人出来了,现在,暂时出不去了,我陪你去见泽”。
夜易风的脸上有着挫败,夏若寒有些歉疚:“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夏若寒同夜易风坐上碧眼男人的车。
夏若寒茫然的望向窗外。最新最快更新
“你说,如果离离就是我们的儿子该多好,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死,该有多好”。
“我把你和夏离的照片放进电脑做扫描比对,电脑给出的答案是相似度为80%,尤其…是眼睛”。
“你和墨的儿子,当年,你生的那个孩子并没有生,他活下来了,中文名…宸夏离”。
……
儿子。
她和宸修墨的儿子,被过继给蒲泽胤的儿子,失而复得的儿子,患上孤独症的儿子…
眼睛闭上,无声的眼泪又淌落下来。
她的儿子没有死,却不能接近他…这是什么道理。
“墨应该还在你住过的那个房间,我们去找墨,万一泽…”夜易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夏若寒摇了摇头:“不会的,蒲泽胤要真对我做什么,早就做了”。
只是他的目的,绝不只是带她来参加一场宴会而已。
远远望去,她房间阳台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但夜易风还是强调通过她房间的路去找蒲泽胤,碧眼男人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夜易风绕了远路。
路过她住过的房间时,门是虚掩的,夜易风立刻上前去打开门,碧眼男人想拉住他都来不及。
夜易风张嘴刚想出声,却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人僵在门口。
夏若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宸修墨躺在太妃榻上,头枕得高高的,闭着眼,侧脸的轮廓完美,唇抿紧。
一袭白裙的单念念带了几分仙感,坐在一旁替他按着太阳穴,动作轻柔。
“会嫌重吗”?单念念柔声问道,低头注视着宸修墨的脸,唇角带着微笑。
宸修墨只是假寐,闻言冷哼一声:“再重,没吃饭”?
“好”。
单念念微笑以对。
阳光落到他们身旁,洒下一地光芒。
夏若寒静静的望着,撕扯的疼痛恨不得在身体里碎裂一切。
夜易风抬步便要冲进去,夏若寒连忙抓住他的手。
夜易风回过头去,夏若寒飞快的低下脸。
但夜易风还是看到了,看到了…她的泪流满面。
迈过他身边,夏若寒上前将门重新掩上,眼睁睁看着那幅美好的画面慢慢隔绝在自己眼前…
宸修墨躺在太妃榻上猛地睁开眼朝门口望去,只看到虚掩的门,留着一条缝隙。
“怎么了?修墨”?单念念诧异的看着他。
“没什么”。
宸修墨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他现在是不是入魔了,怎么老觉得夏若寒在他身边,她已经离开了…
“那我再替你按一会儿,等一下你就去财团了”。单念念笑着说道,拉过他的肩将他按下。
宸修墨不可置否的躺下来,任由她按着太阳穴,让他几晚没睡的脑袋清醒一些,好应付接下来的工作。
**
“为什么不让我叫墨”?!
走在走廊里,夜易风激动的问道。
“你陪我就好了,我相信蒲泽胤不会乱来的”。夏若寒强撑着正常的表情说道,左手握得紧紧的。
她没事,她没事…
“只有墨在,泽才不会乱来”。夜易风更加激动了。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看到墨和单念念在一起,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多出一个夏若寒,他怎么那么替夏若寒别扭呢?
“他很累了”。夏若寒说道。
他的累,都是因为她,而在他身旁替他解除疲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到了”。
碧眼男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打开门:“请夏小姐进去,蒲少在里边等你”。
夜易风率先要走进去,碧眼男人立刻拦住他:“不好意思,夜少,蒲少只请夏小姐一个人进去”。
“一边去”!
夜易风不满的咒骂一声,抬起脚就朝碧眼男人的膝盖上踹了一脚,碧眼男人被踹得差点摔倒。
夜易风走进去,夏若寒站在他的身后,只听到蒲泽胤沉稳的厚沉嗓音响起:“夜,我不会把她吃了,你放一百个心在外面等着”。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听”?!
“你也学墨跟我顶撞?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蒲泽胤的语气顿时变得愠怒。
“我…”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碰她一根汗毛,你去外面等着”。
“……”
闻言,夜易风只好退了出来,有些歉意的看向夏若寒:“我在外面等你”。
夏若寒点头,迈步走进去,门立刻在她身后‘砰’一声关上。
这是一间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窗户半开,风吹进来带来一股凉爽。
蒲泽胤正坐在书桌前办公,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桌子的一角,摆着两杯冒着淡淡热气的咖啡。
“你来的太慢,咖啡都快凉了”。
蒲泽胤抬起眸来看向她,稳重的脸庞透着成熟的英俊,那种眼神,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我说了,你属于这里,看,你连庄园的门都没出,就又回来了”。
“是你的手下抓我回来的”。夏若寒冷漠的说道。
她和宸修墨的儿子,却被过继给了眼前的男人。
“听完我的提议后,说不定你就不想出这个庄园了”。蒲泽胤眼里噙着笑意,脸上却一无表情,视线落在对面的椅子上:“坐”。
夏若寒没有异议的坐过去,脸上冷淡以对:“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道离离的真实身份了”?
蒲泽胤问道,伸手端起咖啡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眉头微蹙:“放凉的咖啡就是不太好喝”。
……
“这就是你想让我知道的真相?这就是你所谓的主导电影”?!夏若寒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来。
从踏入这里开始,蒲泽胤就在控制着真相一个一个解开,他究竟想干什么?又想要什么?
“电影一定要跌宕起伏才能让人有看下去的欲望,只不过过程偏离了一些,我还挨了顿罚,好在,现在又偏回来了”。
“偏回来”?夏若寒猜不透眼前的男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连许洛修知道离离的身世,也在你的计算之内”?
“那当然不是”。蒲泽胤搁下咖啡杯,看着她道:“本来这一幕我是准备这么演的,比如,给你看一份你和离离的亲子鉴定;比如,让你看到,离离叫墨父亲;再比如…让你看到单老是如何教育离离,再在旁边说上一句,幸好这是墨的亲儿子…”
夏若寒震惊的看着他,从唇间说出三个字:“你有病”。
蒲泽胤完全没有怒气,继续说道:“不过看到你手机的短信后,我想这样也好,你知道以后会来求我,求我让你见见离离…”
“……”
“不过你似乎并不准备回来,那我只能叫人请你回来”。
蒲泽胤神态自若的看着她:“都说母子连心,你愿意就让离离一个人在单家过日子?我可是记得…你的心很软,连家里的佣人都舍不得她们死,却放任自己的亲儿子在单家受苦”。
放任自己的亲儿子在单家受苦…
夏若寒攥紧膝上的裙子,冷冷的道:“重点,我要听重点”。
“重点我早说过了”。蒲泽胤看着她,目光沉稳:“到我身边来做我蒲泽胤的女人,我就能让你经常看到离离”。
“我那天在单老面前说了那些话,他还肯让我做你的女人?怎么可能”。夏若寒淡默的道。
那个单老…那么怕她和他的儿子跟女婿纠缠不清。
不杀她都是不知道单老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还可能让她呆在这里。
“你太小看单老了”。蒲泽胤双手交叠,随意的搁在跷起的腿上,背靠在椅背上:“你以为你一个小丫头的伎俩能骗他多久,当时单老是被那块玉牌气懵了,之后他老人家自然明白过来了”。
“……”
“况且他知道我不会…”蒲泽胤说道一半突然顿住。
“不会什么”?夏若寒追问。
“没什么”。蒲泽胤径自说下去:“总之,我已经结婚了,身边多一两个女人,单老是不会怪罪的”。
“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蒲泽胤反问:“是单老不可能不怪罪,还是你…不可能做我的女人”?
“都不可能”。
夏若寒说道。
“这么快就拒绝我”?蒲泽胤身体微微向前倾,看着她的眼道:“看来,你并不算是一个好妈妈”。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是吗?那我要走了”。夏若寒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要走。
语气泄露了急迫。
她知道她再呆下去,会被劝服…
“你就这么走了”?蒲泽胤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阻止她,只道:“你从来没有照顾离离一天,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现在你知道了,你还是宁愿把他一个小孩子放在单家过”?
夏若寒咬住了唇,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蒲泽胤的每个字都很故意,故意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口痛的几乎承受不住。
“你心很软,却对自己的儿子心狠,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有孤独症,你这样一走了之…对得起你的儿子吗”?蒲泽胤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做这些,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夏若寒回过头大声问道。
“让你做我的女人”。
“你喜欢我”?!
“喜欢”。蒲泽胤看着她坦然而肯定的说道,嗓音透着稳重,又补上一句:“但…不是上床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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