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站着不是你命大而是爷太仁慈
“本来还想放你一条生路的……”
“不需要，爷的路，自己走，由不得你们这帮杂碎做主！”
“小畜生找死？”
“你俩还站着不是命大，而是爷太仁慈！”
“噗……”
双煞笑出了声，见过不要命的，也见过能吹的，就没见过这种不要命地吹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不开门你还偏要按门铃！
“纳命来！”
双煞突从地上爆起，方圆百米的范围瞬间阴黑了起来，煞气越聚越浓，先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少时，煞气更加浓稠……
很远很远的地方，红花看了一眼这团比刚才更黑更浓的煞气，长长叹了口气道：“战斗吧！兄弟！”
说毕，竟疲倦地昏了过去。
煞气中夹杂着缕缕阴风，也伴随着悠长且若即若离的幽幽的哭声，长啸声……煞气范围内所有景致都化成了地狱的景象，甚至更甚。那些喷涌翻腾的黑焰和浓稠的岩浆，汇成一条油腻腻的黑色长河，无尽地流淌至无尽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的味道，不仅仅是硫气，应该还混杂只需要吸入一丝气味就变得无力、头晕目眩的药气……草丛中，石头旁那隐隐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大概就是淬着见血封喉的毒药的十字钉，草叶上树干上扎着暗刺……这就意味着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你不可以动弹，不可以乱碰，不可以呼吸，任何东西都是无情夺命的存在……只有他们在这黑色的煞气中六识不受任何影响，甚至会变得更强大。他们的耳朵能听见发丝落在地上的声音，他们的鼻子能闻到任何属于他人的气味，他们的意识在煞气中会捕捉到更精准的信息……空中一个巨大的阴灵一样的光团正在不停地吐放着黑色的煞气，永不停息……
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人可以逃脱，除非是故意放到，就算是入境的高手……也极难全身而退！所以，二人很少遭遇挑衅。
这，才是双煞的杀招！
二人此刻是真的动了杀心，本命煞气都用了出来！
双煞的大阵布中，不时能听见小动物们颤栗的挣扎，倒地毙命，无类飞禽抑或走兽，统统死光……唯一让他们感到快乐的却是听到东方傲的挣扎和死牛般的喘息，他们能听到，似乎在说，好毒，好狠，好难受，老子快要不行了……剧情都是按照他们的剧本发展，东方傲必死无疑，美中不足的只是还没发现东方傲那具刚才还很嚣张的尸体！
他们是要见到尸体才会放心的，阵中没有，难道是死在了阵外？
不可能，东方傲残喘的气息明明就在阵中……一定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会藏在哪里呢？
双煞像两只蝙蝠一般，拖着长长的黑翼在煞气中滑翔，姿态十分潇洒。他们搜寻了一圈又一圈，东方傲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是个死人了，黑罗煞组合很开心，狂笑声在空中荡漾，一声接着一声……
鬼魅且凄凉，得意且『销』魂！
是啊，对于一个无名之辈来说，临死前能见识到双煞追魂夺魄大阵的威力，也不枉此生了。
谁让他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角色……
在这场单方面的搜捕屠杀中，东方傲除了死，还能做什么呢？
煞气渐渐随着笑声散得一干二净，本命煞气的消耗量还是很庞大的，双煞落回原处，相视大笑，好开心。
终于手刃仇人，终于可以放下所有负担地享受复仇成功的快感了。
就算没有了煞气之刃，就算破了搜魂爪，取尔性命仍然易如反掌！
“时间到……两位，安心地去吧！”
咦？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不会的，这声音……肯定是幻听……这一点，双煞十分确定，因为从始至终，东方傲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一下，他不但不把双煞的名头放在眼里，也不把阵中货真价实的威力放在眼里！像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此刻早已惨死在阵中，中毒或者是不幸中了暗器的毒，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死人怎么可能出声？
如果说和寻常的死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布阵之前他很嚣张，站在那里；开始布阵了，他还很嚣张，站在那里……像他这种嚣张的家伙，现在应该只剩下一具只是嚣张过的尸体！
一具嚣张的尸体？
再嚣张也不过是尸体，又怎么可能出声？
哈哈，双煞想想都觉得好笑……
在煞气笼罩的黑幕中，没有人可以这么嚣张！也着实没人敢这么嚣张！
尸体没有倒在原地，而是站在原地消失……
这段时间太熬人了，该不会是眼花了吧，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的感知早已锁定了他的方位，他绝对不可能逃脱，只有死亡这一种结果……
双煞重新铺开神识搜捕……
不对啊，按道理他已经死了，怎么还有一个气息波动？
难道是野猪？
就算是头猪，没理由没道理改变他死亡的命运啊！
不对劲！
这股气息波动逐渐强了起来，是他！这熟悉的气息一定是他！
双煞这才有些害怕，这孩纸是谁家的呀，太诡异了！
情况就是这样，双煞可以断定东方傲并没有动弹，他只是原地隐身了而已……可就是找不到他，能感觉到他，却看不见他……
在阵中一直自信满满的双煞突然慌乱了，什么情况？
自从二人出道以来，从没有遇到如此诡异如此特殊的情况……
血……
他们居然看到了自己从鼻子里喷出来的血沫……
双煞瞪大双眼，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东方傲还在原地，只不过，别人看不见他而已……
准确地讲，双煞看见的，不是他！
他只是在双煞看见的假象的下面的地洞中潇洒地跳了出来，微笑着看着软倒在地的双煞……和他们不断喷涌着的愤怒的血沫……
“这怎么可能……”
“噗……”
黑煞嘴里喷出的是血浆，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到处都是猩红的血液，他们中毒了，中了东方傲的毒，一种很简单却很致命的毒。
毒是红花给的……
“按照惯例，你们还可以提几个问题或者是留几句话当作遗言……”
东方傲从洞里钻出来，身上带着一个符罩，从绿莹莹的光芒可以判断，这是一个低阶的、只是起到隔离作用的普通符罩……
他居然在笑，不邪恶也不浩然，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只是路过，好心提醒二人该说点什么……
“你个瘪三，居然躲了起来……”
“比起快死的瘪三，我算是瘪三的爷……”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小爷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大腿，只不过是个无名小辈……”
“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那是因为小爷根本没想过要死……”
“不可能！”
“将鸭子……嘴硬！”
“这没道理……我们快要不行了，拜托你好好解释一下行吗？这样的话，我们走的也会平和一些……”
黑罗煞暗自运气煞气，使劲抵挡即将喷涌的最后一口热血，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只不过是致命而已……假以时日，全数化解并不是不可能的……
“看在我们相处时日不短的情分上，就告诉你们好了……对了，别挣扎，不要有自己解毒的想法，这样只会加快毒素的蔓延……”
“……”双煞流着血，忍受着毒发的痛苦，睁大眼睛，努力想听清东方傲的解释环节。
“因为，爷，有帮手！”
在东方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啊？东方傲的鬼魂吗？
怎么和他一模一样？
“别看了……你们看到的是它，一个幻影而已……而我则躲在了地洞中……你们自以为强悍的神识搜捕，对我来说有点弱……”
“……”
“你们看到的是幻影没错，只有开悟心海才可能幻出的真身……”
“……”
“不奇怪，一般来说，比起像你们这个年纪才会触摸到的心海的领域，哥的步子的确走的快了一点……也就是早了那么几十年，而已！”
“……”
“这下可以死了吧！”
“……不！”
“好吧，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心神……”
东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弱小的女娃，懵懂可爱，萌翻了……
“……好吧！”
心神初成，尚是幼体……却足以拉开本质的差距。也罢！死在一个开悟心海境界，居然还修炼出人形心神的高手的手里，也不枉此生了！
“那就再见了……”
“……别杀我们……”这种哀求，真心没有技术含量，也不具备打动人心的气质。在内心深处，双煞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死……
“那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
“这里有两瓶解药，我自己用一瓶，只能给你们留一瓶……”
“给我……”
“给我……它是我的！”
“错！它是我的，两个选择……”
“说！”
“你们两个人之能有一个可以活下来，拿到解药……”
“你tm的太狠了……我们兄弟同生共死……”
黑煞虽然嘴里说着同生共死，早已用尽全力朝着解药扑去……罗煞也不傻，和他想法一样……
“不着急……慢慢来……我走了哦……”
黑煞狠起一脚，把罗煞踹开，匍匐朝着解药爬去……
罗煞在被踹开前死死拽住黑煞的裤腿，想走，没那么容易……
挣扎了好久，黑煞突然尖叫了起来……
“别tm的拽着了……瓶子是空的……”
“这狗东西骗人……”
双煞神疲力竭，靠在一起道：“看来我们兄弟这次真的是要同生共死了……”
“啪！”罗煞一巴掌狠狠扇在黑煞的头上，骂道：“你tm有病啊！招惹这么个货，还搭上老子的命！”
“靠！别打，是他先招惹老子的好不好……”
“啪！”罗煞一阵心塞，怒道：“就让他招惹一下怎么地？他又没调戏你！”
“混蛋，还打！没调戏老子能这么玩命吗？”
“啪！啪！你tm不是说神识一出，鬼哭神嚎吗？为什么是我们在嚎哭？”
“……你不懂！”
“……老子不懂！”
双煞死了，在不甘和愤怒中死了……
不，准确点说，是昏死……
一道扎眼的红色闪电从空中悄悄劈开，只有一只手，那只手将二人每一寸身体都摸了个仔细，鞋帮子里的，贴身的，藏在夹层中的……所有的积蓄搜刮一空后，淡淡道：“这个小笨蛋，出来混，一定要学会清理战场……清得一毛不剩……”
正叹息间，老头的手一哆嗦，纳闷道：“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一个蹒跚的身影，步伐凌乱却跑的极快，从远处窜了过来，一头扎在了双煞的怀里，搜索了一会后，大骂：“东方傲你个混蛋，不是说好都给我吗？你tm的都扫完了……老子和你拼了！”
躲在空间中的胖老头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