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西式的椭圆形会议桌，一列C/R81兼容机，每台电脑的显示器都亮着。
市村健太郎认真地一台一台看过去。在他身后，跟着公司的所有高层干部，将会议桌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台屏幕上显示的是西部数据公司开发的坦克大战，一位公司的技术人员正玩得起劲。原本应该比较迟钝的画面，此刻却是非常流畅，玩家坦克刚刚出现时的闪烁画面，丝毫没有延迟，就在他的操作下迅速冲出了基地。
他操控着坦克绕过一个个壁垒，躲在左侧出口，拼命地按动发射键，一发发炮弹出膛，形成了一条线，等待敌方坦克自投罗网。
“躲在这里像什么话，冲出去干掉敌人！我是想看显卡的显示性能，不是来看你玩游戏的！”健太郎训斥道。
“是，是！”技术人员吓得赶紧操作坦克冲出了缺口，正好面对两辆敌方坦克，一辆正冲着他而来，另一辆则横着从他面前开过去。他急忙发炮，与敌方坦克的炮弹交错而过，两道爆炸闪光，他的坦克和敌方坦克统统都被炮弹击中，一齐阵亡。
“非常不好意思，刚才太紧张了！”技术人员赶紧一个劲地道歉。
“不，没关系！很不错！虽说你的坦克也爆了，但我却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健太郎很满意地点点头。
在他身边，理光的一干高层都在仔细观看，也都认可地附和起来。
双方炮弹交错而过的画面做得很棒，画面的处理和运算都很出色，爆炸的先后顺序也非常明晰。证明显卡确实接过了全部图形处理的工作，而CPU只需要专心进行数据运算就可以了，两者的协作配合非常顺畅。
这样明确的分工，只有事前就做好了相互分工的技术衔接才能完美实现。
看来西部计算机公司在研发混合并行处理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开发图形处理器的准备，预先给处理器上留下了软开关。当显卡安装程序一运行，处理器就识别了显卡的型号，并将主要的图形数据顺利分离，传输给图形处理器进行运算。
西部计算机公司这是深谋远虑啊！
“换一款游戏！”他指示道，毕竟这是西部数据公司自己开发的游戏，对硬件调用自然有独到之处。要想测试出显卡的真实水平，还需要换一家中立公司开发的游戏，才能更加直观地看到这款显卡能起到多大效果。
C/R81及图形操作系统问世已经超过一年，这一年来，为它们专门开发的应用程序已经超过数十款，其中游戏就有七八款。
这些程序都是根据西部数据公司公开的程序接口所开发。这就等于西部数据公司将如何调用硬件性能设置了一个转接器，其他公司开发的程序只有通过这个转接器，才能在图形操作系统下，以最佳方式调用硬件进行游戏数据分析、处理。接口做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为它提供应用程序的软件商，它们的软件能否以最佳效果运行在这个平台下。
这才是考功底的地方！
“明白了，我这就换一款《波斯王子》。”技术人员迅速退出坦克大战，随即从桌上一叠游戏盘里，找出《波斯王子》，插入软驱，然后点开程序管理器，找到《波斯王子》的安装程序，运行后，桌面出现一个手持弯刀的阿拉伯王子的小型图标。
他随后关闭程序管理器。
一年多的实际使用，大家都对图形操作系统有了比较清晰地认识：应用程序要取得良好的运行效果，最好是关闭掉各种不必要的多余程序，例如程序管理器。只有尽可能节省硬件资源，应用程序才能取得比较好的运行速度。
他双击图标，屏幕一闪，进入到游戏启动画面。他对这款游戏也很熟悉，迅速选择了开始，画面再次一换，一个戴着阿拉伯头巾的小人出现在左下角。他正准备操作小人，向前冲关，身后却传来董事长的命令“停！”，他赶紧收回手。
“这屏幕是灰色的呢……”
“原来这是单色游戏啊，我以为会看到色彩的。”
一同观看测试效果的理光公司高层，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道。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年长的人对新事物的接受速度比较慢，个人机出现一年多，日本也开始进口。他们这群人自然很早就拥有了，但平时主要用于办公文字处理，偶尔玩玩上面不怎么动脑的小游戏，很少专门去买游戏软件来安装。
此刻看到屏幕上的《波斯王子》完全的灰度色调，不由都感到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董事长严厉地问道。
“非常抱歉！”技术人员紧张得额头不断冒汗，急忙想要起身转过来匍匐在地上请罪，但椅子被后面的董事长挡住了挪不开，他只能半侧着身子，用力将头压在桌面，大声道，“是这样的，这款波斯王子一直是以画面细腻著称，它的分辨率最高达到了640×480的高分辨率显示。可在个人计算机上，如此高的分辨率无法调用太多色彩进行游戏着色。要达到流畅的运行效果，就只能关闭颜色开关，采用双色调运行。”
“就是有了这块显卡也不行吗？”董事长依旧厉声道。
“是的，高分辨率一样不行！这是低端显卡，只有64K显存，因此在320×200的分辨率下可以显示512种颜色。但如此一来，画面就很粗糙了。如果采用512×384中分辨率，则只能使用4种颜色。所以我为了达到最佳分辨率，冒昧选择了单色，请阁下恕罪！”技术人员头一直抵在桌面上，不敢抬起来。
“我不要看单色！你设置成4种颜色我看看！”健太郎不耐烦道。
“嗨！”
技术人员赶紧按Esc键，弹出菜单，重新将显示模式换成了512×384，四色。画面上灰扑扑的颜色，顿时明亮起来。
“哇，这样好多了呢，就是太丑了！”
“你看那蓝色的衣服，白色的头巾，看起来像不像外面的苦力？”
“我倒觉得还不错，四色嘛，能让所有的景物都染上色调，还相互区隔开来，做到这样已经煞费苦心了。”键二对此却是很欣赏，示意让男员工退后，他凑上来在屏幕上仔细观看细节，“不错不错，画面还算是细腻，512×384，四色显示，完全可以嘛！低端显卡，还能要求怎样？你操作它动起来我们看看实际游戏效果。”
技术人员眼睛瞟向与总经理并排的董事长，健太郎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回过身操作起游戏角色，开始冲关杀敌。
四色的效果如果做好了，也不是不能看。
黑白两色，再加上其他两种颜色不断切换，看起来也为屏幕增添了一抹亮色。而且游戏的运行依然流畅，波斯王子奋力向前，手中弯刀连连挥舞，看起来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敌人的奔跑，各个关节也一样宛如真人，扔东西、踢腿，战在一起。同时通过显卡音频接口，接到音频功放处理，通过JBL音箱放出来，还是动感十足的。
普通的软件供应商也能通过这些接口，将硬件效果发挥得如此出色，看来西部数据开放的程序接口做得很不错。
“可以了。看看静态图片。”健太郎不等别人做出判断，自己独断专行道。
图片的显示，让他大为皱眉。
如果说4色显示在动态游戏中还可以接受的话，那么在静态图片中，四种颜色看起来就如同一堆狗屎，让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反而是切换到单色，用最高分辨率看起来，还颇感细腻。
键二说得对，这本来就是低端显卡，能让用户顺畅地使用图形操作界面，玩玩游戏就不错了。销售的要诀，就是要让各种档次的产品具有明显的区别，要不然大家都去买低端显卡，其他的中端、高端产品怎么卖得出去？
“好了，下来换中端显卡。”他挥手让员工不用继续，一群人转到了相邻的另外一台计算机前。
这台计算机其他配置都和前面那台一模一样，也是一台廉价兼容机，在无良商人的克扣下，这台计算机只配备了16K内存，和8K显存。平时用它在图形操作系统下，用用文本方式没有问题，一打开游戏，用户等来的就是悲剧。
但现在低端显卡很好的解决了这个关键问题，而且表现令他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看中端显卡的了，这才是对外销售的主力品种，他与健二，以及公司所有的高层都对它的效果极为关注。
坦克大战、方块，这些操作系统自带的小游戏分辨率低，一点问题也没有，并且颜色高达64色，看起来眼睛极为舒服。
“啊，原来这个游戏颜色多了以后，玩起来这么有趣。”他的妹妹由子在身后欣喜地说道。
“是啊，以前我都是用单色来玩的，想不到加了显卡以后，效果这么出色。”
“这是一款好显卡，这个显示效果市场绝对欢迎！”说话的是父亲留下的老臣子，他之前一直沉默，但此时也高兴地叫了起来。
“换刚才那个什么王子试试看！”健太郎也对这款显卡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命令道。
员工不敢怠慢，当即关闭坦克大战，安装上《波斯王子》，双击运行。因为默认颜色就是单色，所以他需要重新设置。等他将分辨模式选择为中分辨率，32色，刚一调整完毕，身后顿时传来一片惊呼声。
“天啦，这就是刚才那个游戏，画面好精致，颜色也顿时丰满了许多，看起来就像彩色动画片一样……”
“太棒了，我都忍不住想要玩两局了……”
“这显卡实在太了不起了。在单色调下，这游戏看起来就像黑白漫画。但切换成32色以后，竟然这么美，天啦，就像是由自己控制演绎的动画故事一样。连我这个不怎么爱玩游戏的人，也动心了……”
“是啊是啊，以前我看别人玩游戏觉得好傻。可现在你看，这就如同你自己在参与到一个童话故事中一样，这种参与感太强烈了。果然还是需要颜色的支持！不过是着了32种颜色，就感觉好像面对着两种不同的游戏一般，显卡的作用太强大了！”
健太郎此刻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来。
他对这款显卡简直是太满意了，32色，中分辨率，简直是最好的搭配。无论是分辨率的细腻度，还是色调，都达到了用户可以接受的效果。他当然知道这个颜色还略显呆板，但对于普通用户来说，已经足以满足他们对文字工作、游戏的全部要求。
改换成静态图片以后，图片的显示也比刚才好多了，32色还略显有些不足，但基本的色彩都已经分离开来，图片看起来饱满了许多，有一点油画的感觉。
一般性工作、游戏要求绝对够了。
看完前面两款显卡的效果，一群人的热情彻底被激发出来了，有从艺术性方向评价的，也有从用户角度来评论的，还有从市场方向进行分析的。
大部分高级干部都认为，这两款显卡针对用户群非常明确，应该会有不错的业绩。
他们现在对最后一种显卡充满了兴趣，这种显卡是最好的，当然也会最贵。不过他们有钱，如果这显卡确实好，他们自己都想买一张回来用。
同样的操作流程，图形操作系统自带游戏没有可比之处，大家匆匆看了一遍就要求更换。技术人员同样将《波斯王子》安装完毕，将显示模式设置成中分辨率，确认，屏幕一闪，不待身后的围观者做出反应，他自己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美的画面！
真的是好美，如果说前面那张显卡的效果还差强人意，让这游戏看起来像是着了色的卡通动画。但此刻在高端显卡256K显存支持下，用1024种颜色将画面显示出来，他感觉这就像是一幅优美的静态照片。
图片细腻度、颜色，全都无可挑剔！
在他身后，所有人都被这美丽的图画所震惊了。他们之前就知道，这种高端显卡，能在中分辨率以1024种颜色显示，但知道数字是一回事，看到实际效果却是另一回事。
这种美，美到让人窒息。
也只有这种超高的颜色显示数量，才把游戏的真谛给完全地显现了出来。
当男员工开始操作这款游戏，在一个个房间砍杀敌人的时候，就连平时从不玩游戏的健太郎都激动得大声喊叫，为他出谋划策。
动感的魅力，只有在足够色彩的支持下才能完美发挥！
对于习惯了单调屏幕的人们来说，一个充满色彩的屏幕，带给他们的绝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观感刺激，而是心灵上的冲击。
原来在计算机上，还能拥有如此丰富的色彩……
一局终了，众人意犹未尽，但还是工作要紧，同样调出了之前那张水果图片。刹那间，他们感到心脏仿佛被猛烈敲击了。屏幕上，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盘里，盛放着一串紫色的葡萄，这葡萄大概是才经过浸泡后从水里捞出来，表面还带着颗颗水珠，在明亮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所有人的呼吸都一下子停顿了。
他们都是经营照相器材的，对于颜色有着天然的敏感。眼前忽然出现如此美丽的静态图片，对他们的冲击犹胜过普通人。
健太郎轻声地呻吟了一下。
太漂亮了，这几乎都能和他们用相机拍下来的照片相比美了，连他都不敢相信，计算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硬要用专业的眼光来判断，的确，这颜色数还不够丰富，看起来有点假。图像也略微显得有些生硬，但作为对计算机毫无任何期待的他来说，陡然看到如此明艳的色彩，他的心脏刹那间如通过了一道电，开始阵阵抽搐。
他眼前的视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一直苦于无法突破父亲创造出来的辉煌业绩的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未来发展的方向。
数字图片！
他眼角的余光，发现健二同样呆呆地看着屏幕，陷入沉思之中。他就明白，弟弟和他一样，同时看到了在这上面所蕴藏的巨大商机。
已经无须赘言，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番的凝重。谁都不是弱智，看到眼前鲜活的照片，如果谁还无所触动的话，即便他是董事，是自己的亲戚，也没有资格参与到公司重大决策之中，回去定期领分红就好了。
一群人无声地通过眼光进行着快速地交流，随后默契地转过身，向会议室角落里的休息去走去。
在这里，中村俊人已经陪着霍克聊了很久了，霍克的随行人员则在一旁整理各种文件，显得百无聊赖。虽然看得出来霍克他们谈兴正浓，但他们这些主人也不能无休止地待在计算机前讨论不休，而把贵客就这样扔在这里不管。
“诸位，怎么样，我们公司的显卡很棒吧！”霍克看到他们过来，也礼貌地从矮沙发里费力地站起来，一脸自信地向他们笑道。
美国人总是这么自大，连起码的谦虚都不懂！
健太郎等人有些无语，像霍克这样厚脸皮地自卖自夸，以前虽然也见多了，但说实话他们感觉很不舒服。你好歹也是跨国公司巨头，怎么说话这么不含蓄，就像一个二流销售人员一样，一开口就是赤果果地吹嘘。
霍克是不懂什么客套的，他一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大半，笑着一摊手直入正题：“那么，我们来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吧。”
健太郎着实有些头痛，如果不是他也认识霍克这张面孔，刚才也亲眼看到了几款显卡的表现，他真的要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西部计算机公司的总经理了，怎么说话这么没水平，不按套路出牌。
难道你以为已经吃定我了？
碰到这样不讲理的人，他也只好按捺住心头的不舒服，和其他人分别落座，趁机调整了一下情绪，方才开口：“霍克先生，我刚才看过了这几款显卡的表现以后，承认贵公司在图形显示方面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我对此表示祝贺。”
霍克连连点头，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他内心又涌起一股别扭感，话锋随之一转。
“然而我觉得，在静态图像的显示上，似乎中端显卡和低端显卡都表现不佳。特别是低端显卡，基本上就没法看。所以我想问一下霍克先生，贵公司对这三款显卡，到底抱着多大的信心？”
讲价之前先压价，这是商场惯例。
其他人也配合着他，一阵点头。此时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以他们专业的眼光，自然就从中发现了不少的问题，一个个都开始就这几款显卡的具体色彩显示、色调的柔和度等等方面，进行大肆的批评。同时对这几款显卡的市场销路，也表示了一定的担忧。
“那么这样如何，我们请你们代工，然后我们再找其他公司来销售，这样就无须贵公司承担风险了。”
霍克一句话，霎时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呆呆地看着他。
有这么谈生意的吗？
这就随便挑点刺，大家不是在酝酿情绪，为以后的针锋相对培养气氛嘛，你就直接不谈了？
代工，如果你一来就说代工，那自然大家就按代工谈。但你给了我们这么大希望，转过身再来说代工，你让我们怎么能够接受这个巨大的落差？
健太郎一阵咳嗽。
他有些后悔了，没想到霍克是这么一个刚烈的人，对自己公司的产品如此爱护，连一点批评的声音都听不得。但此刻大家都静了下来，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霍克先生，关于是合作还是代工，我们不妨先押后再谈。霍克先生既然找到我们，并提出了合作的要求，那么不如您先将贵公司的合作条款，以及代工的要求都列出来，让我们心中也有个数，然后再来作出选择就比较合理了。”
“正是正是，合作也好、代工也好，应该先让我们听听条件再做选择也不迟。”
众人一片应合，这次却是真心同意老板的看法。
“那好，我就先说明一下，让你们有个选择的余地。”
霍克高壮的身体一下子坐下来，压得沙发发出吱呀一声响，所有人都以为它就要散架了，却颤抖了几下居然没事。
“我们研发的图形处理器一共两款，一种代号蝴蝶，一种代号飞蛾。从名字上大家应该可以了解，一个是完全版，一个是不完全版本。”
理光公司的一干高层都点头，事实上，在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份资料，相关数据他们都心中有数。
“以这两种处理器，我们开发了三款显卡，低端显卡使用的是飞蛾，虽然功能上被限制了许多，但用于低端显卡的图形数据处理已经足够。而中端、高端显卡，安装的就是完全般的蝴蝶。
如果谈代工，对于飞蛾，因为它的制造难度相当低，所以我们的开价也极低，一枚芯片的代工价格，我们决定为它支付8美元……”
“什么？这么低的价格！”
“8美元？这个价格刨开了成本，我们还能赚到什么？难道让我们做白工？”
“这个价格完全不能接受！”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群情激奋，就连健太郎的额头血管都是一跳，8美元，留给他们的利润还不到50美分，这个价格简直是欺负人了。
“请听我说！”霍克大声将他们的反弹压了下去，他西部计算机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将一片愤怒的指责声压了下来，“我们不是故意要压价，而是不得不如此。这款低端显卡，我们并不打算从它上面赚什么钱，你们听我分析一下就知道了。
诸位看资料，这枚显卡的主要部件，最值钱的就是一枚图形处理器和64K内存。我们能拿到廉价的内存，所以64K内存的只需要38美元，板卡周边元器件及电路制造装配，大概要13美元。一款产品的推广营销开支，差不多占其价格的20%~30%，我们按最高30%算，那就是30美元。
以上几项加起来，38 13 30，最终价格是81美元。
而我们的预期售价才仅仅99美元！
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将图形处理器的价格压到18美元以下，我们将出现亏损。但公司尽管不打算在上面赚钱，还是希望能收回研发投资的。所以将图形处理器的价格，强行压在8美元，也是无奈之举。我们也不是没有为代工厂商考虑，因此特意选择了制造难度最低的飞蛾，所以贵公司一样能赚到钱。
而且如果你们采用新技术，同时随着半导体技术的飞速发展，只要一两年后，半导体集成度还能再翻一番，也就是说贵公司的利润也同样能增加到一美元以上。只要有点耐心，就一定能赚钱……”
“你开什么玩笑，这显卡最多一年就淘汰了吧！等到半导体技术进步的时候，我们还能靠它赚钱吗？”之前一直静听的健二忽然大声质疑道。
“能！绝对能！我们公司打算大量订购这种图形处理器，将至少购入两百万片！并且我们将持续订货，保证每年不低于六十万片，连续10年的合同！”霍克朝他露出神秘的笑容，斩钉截铁地说道。
哗！
休息区内大家都愣住了，但迅即就吵成了一锅粥。
10年！
如果真的是10年的合同，那这笔生意就很有做头了。的确，现在代工，公司挣的真的就是微利。但只要熬个一两年，那么接下来的8年，公司的利润将随着摩尔定律，每隔18个月就翻一番，越到后面，公司就赚得越多。
健太郎、健二都愣住了，他们对霍克的说法感到无法理解。从来一种芯片，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打折。没道理西部计算机公司能在数年后，还靠着这款老旧图形处理器赚大钱。
他们相信对方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这里面难道隐藏着什么玄机？
他们的心脏微微有些发紧，感觉他们可能触及到了西部计算机公司的核心机密。如果能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可能对他们未来的业务发展，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大机遇。
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