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一间杂物间里。
鸦雀无声。
得反应了将近半分钟，秦广德才反应过来。
“王刚，你……你这是找了全大视频的路子？”
徐正东也难以置信的道：“王刚，全大视频不是杨晶莹的关系么？难道说你还给他们有联系？”
王刚小得瑟的道：“有一点关系，帮忙还是可以的。”
本身这是一件好事，可秦广德却吸了一口气道：“王刚，那，人家全大集团收多少钱，你也不给我商量一下，马上国庆了，所里的开支可不小，算不上宽裕，你还弄一个导演团队出来，咱们接待不起啊。”
老秦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肉疼的表情，导演团队，这是什么概念，别说你一个派出所，就是总局想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都不容易，他可是真动心了，可另一方面，自家人知道自己的事，人家全大集团是商业集团，不是献爱心的机构，在沪市，习惯了经济为中心，也习惯了办事给钱的程序，人家来了，你没钱，到时候更为难。
几个女警察这时候却站出来说话了。
“好样的王刚，不就是钱么，顶多我们这个月奖金不要了，整个所里加起来，怎么也够了。”
“就是，不受那俩指导员的气了，太委屈了，没见过这样的，话剧社就了不起了，要是不够，下个月的奖金我也不要了，就挣这一口气。”
“秦所，他们太不尊重人了，简直没把我们当警察看，哪有这样的，豁出去了，砸锅卖铁咱们也请几个大导演过来。”
所有人都没脱离了钱的范围，也打定主意砸锅卖铁也得请几个大导演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会给俩指导员看看，什么叫人民警察。
王刚笑呵呵的摆摆手道：“秦所，大家，别激动，我跟全大集团的总裁是客户关系，他欠我的大人情没还呢，刚才我联系的时候就说好了，咱们所不用出钱，管饭就行，道具戏服之类的物件，全大集团全部无偿提供，搞不好全大集团还得拿出点资金来赞助呢。”
“啊？”
“王刚，你开什么玩笑呢？”
“全大不是因为杨晶莹小姐才跟你联系上的么，咱们可不能以权压人，这绝对不行。”
一屋子的人直接炸锅了，谁也不相信，不是不相信，是太难理解了，沪市这个城市一直以来就是商业起家，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文，老百姓习惯了凭经济说话，用白话说就是有点斤斤计较，别的不说，城东派出所百分之九十五的案件都是跟经济挂钩的，无非是买菜缺了两毛三毛，停车收费违规，这样的小环节。
可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沪市的风气，确实把经济看的比较重。
至于人情的问题，当然也占很大的比重，可因为欠了人情就不给人家钱白用，这样的说法，大家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很多警员直接联想到了很多，比如说大家都挺反感的以权谋私，或者说，王刚凭借城东派出所的名号，在外面狐假虎威。
可偏偏有一个人没质疑王刚。
秦广德眼神复杂的看着王刚道：“王刚，你确定么？”
“必须确定。”王刚坚定的道：“全都安排好了，走的我的关系，绝对不会出篓子。”
“嗯，我相信你，王刚，你是好样的。”老秦也很正式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王刚的安排。
其实说白了，整个派出所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秦广德了解王刚，虽然说王刚的资料信息在所里传遍了，可很多机密的东西别人可是没资格了解的，比如说上次的飞机事件，飞机名单里就有现在全大沪市分公司的负责人沈飞，再比如说王刚跟全大游戏合作的事情。
这些东西都是秦广德特别调查过的，毕竟王刚是来参加考核的第一个人，上级也好，自己也好，全都比较重视，得知王刚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秦广德要是不调查清楚王刚的关系网，哪能这么放心的把王刚安排进所里。
这是发自一个老警察的直觉，才做出了这一系列的举动。
所以王刚现在的提议秦广德一过脑子就同意了，别人不知道王刚的关系网，他可是门清。
可在心底，秦广德算是记下了王刚的这个人情债，别的不说，反正这次考核的事情，秦广德准备出点力气了，不是为了京城的关系，也不是为了各方面的人情压力，就为了王刚能在关键时刻想着自己这些人，别看王刚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别看着王刚表面上只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短信，可换成自己试试，别说打电话发短信了，你就是打报警电话都没用，这是实打实的人脉积累，付出的是人情债。
秦广德一发话，别人就不吱声了，虽然心里都打着小九九，可有便宜不占，呵呵，那就是真缺心眼了，既然上面有秦广德撑着，大家也乐得占便宜。
二十分钟后。
城东派出所的接待厅里。
基本上能喘气的人都来了，连出外勤的几个警员也把手头有的事情处理好，赶了回来。
这样的碰头会所里三天两头开，大家不陌生，可今天有点不寻常。
主要是所里没让人欺负过，以往最多是遇上了棘手的案子，大家被上级领导骂的狗血喷头，可那都是工作能力的问题，分内之事，不委屈。
可今天不一样啊，两个话剧社的指导员，牛逼呼呼的，不但一点面子都不给所里，从上到下全都被讽刺挖苦不说，还想欺负女同事，这可就不一样了，那就是阶级敌人。
秦广德清了清嗓子道：“早晨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我也不重复了，下面我要说的是以后咱们的安排。”
老秦瞄了一眼王刚，然后才道：“两个指导员脾气不太好，理念上跟所里有点出入，所以我决定，正式辞退他们，咱们所里自己邀请文艺工作者进行话剧的排练，对与这点有没有人有意见的，可以提出来。”
“没意见。”
“什么人啊，我就没见过这么横的，牛什么牛，咱们还不用他了呢。”
“让他们家里的女性自己穿去吧，简直就是欺负人，还为了艺术献身，我献他一脸唾沫。”
大家都挺激动的，不为别的，警察这个行业，女性本身就是稀缺的资源，这俩孙子倒好，一个为艺术献身，直接把三点式挂出来了，早就犯了众怒了，要不是纪律在上面压着，早就有年轻的警员跳出来打人了，真以为人民警察没脾气呢。
秦广德拍了拍手道：“那我宣布一下，咱们所考核人员王刚，通过个人关系，拉来了全大视频的导演组，专门指导这一次的国庆献礼评比，大家掌声鼓励。”
“呱呱呱。”
掌声很激烈，所有人都很开心。
不过也有几个脸上带着担心的，毕竟全大视频是个大集团，平白无故的来帮忙，大家心里都藏着点防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没有。
所以等掌声小一点以后，就有人憋不住了。
“王刚，你是不是托杨晶莹小姐的关系了，那咱们的人情可欠的够大的，以后怎么还啊？”
“那边真不要钱啊，我心里头特别不踏实，要不然咱们还是走正常程序吧，别送走了狼，引来了虎，到时候难为情。”
“不要钱的态度能好么，跟俩指导员一样，他们在吆五喝六的，我可受不了。”
秦广德没说话，可精神全都集中在王刚脸上，他才是压力最大的一个，刚才一冲动，他就选择了相信王刚，别的不说，俩指导员可是上级领导指定的，不是卖白菜，你想退就退的，里面牵扯的东西很多，另一方面，王刚牛逼是没错，可王刚来到城东分局以后就放大假，跟同事们的关系不深，虽然自己手里掌握着王刚考核的把柄，不怕王刚坑自己，可毕竟王刚太年轻了，关系什么的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王刚越发现了大家的怀疑，立即道：“我保证没问题，咱们不用把全大的导演当外人，该怎么请教就怎么请教，不用受一点委屈。
“真的假的？”
“不能这样吧，不是说文艺工作者的脾气都不好么，只要不像早晨的指导员一样欺负人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我也是发怵了，真紧张啊，我考大学的时候都没现在紧张。”
大家还是带着疑惑，无可厚非，毕竟大家不是很熟悉，对王刚的了解也止步于上次记者的传闻，和纸面资料上。
就在这时候，王刚的电话响了。
电话一响，大家瞬间熄声了，生怕打扰到了王刚拉关系。
电话沈飞打来的。
“喂，沈飞啊！”
“刚哥，我们到了你们分局门口的海鲜楼了，门口有辆车给堵住了路，我们过不去，你给处理处理吧？”
“啊，海鲜楼？那地方多宽敞啊，倒一下车不行么？”
电话那头的沈飞有点小炫耀的道：“刚哥，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这边来的人比较多，东西也比较多，五辆车，一个车队呢。”
“嗯，那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声音不大，可防不住大家都没说话，一点打扰都没有，俩人的对话全都被大家听见了。
“有人堵路？”
“海鲜楼不是有停车场么，怎么还有停路边的？”
“走，瞧瞧去，不知道这是派出所一公里范围啊，交规里面明文规定，一公里之内不准停放车辆。”
秦广德也很正式的道：“都整理好服装，精神一点，迎接咱们的新指导员去。”
徐正东当先就推开了门，按照例会时候的队形，二十来个警察，排着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就杀向了海鲜楼。
带头的就是王刚这货。
虽然他穿着协警的制服，可身后跟着一票正八经的警察好吧，那叫一个耀武扬威，那叫一个风风光光。
不知道的还真能让他唬住，把他认成什么大领导呢。(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