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显京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之间，杜荷通过书院高院试已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之中，杜荷在寒山书院冉的声望一涨再涨，什么绝世天，什么后起之秀，反正因为他那几首诗赋的传出，杜荷几乎成为了书院中所有学的楷模与偶像。
与之司时，杜荷之前的那种纨绔、无赖、烂泥扶不上墙的负面形象也是一正再正，所谓一俊遮百丑，现在的杜荷，简直俊得不得了，就连一向严肃冷冽的高仁夫，每次见到杜二少时也会难得地lù出一个笑脸儿。
对待这样一个可以说是科举利器的天学生，没有哪个夫会不喜欢。
院主韦隘亦是不止一次地提出想要将杜荷从乙辰调到甲学堂，但是却次次都被杜荷给婉言谢绝，说是他要做一株出淤泥而不染莲uā，借以感化和教化乙辰学堂中的众位同窗，带着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抛弃不放弃共赴来年科场，听得韦隘与高仁夫连声大赞，而宋青山与姚怀远等人则是连着吐了几天。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杜荷这厮已经无耻到了一定的境界，虽然他确是有一些学。
大家都是读书人，虽然在书院的时间不少，虽然真正学到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但是大环境在，耳濡目染之间，见的多了，听得多了，真正好的诗赋他们还是能够读得懂品得出味道来的。
所以，在杜荷通过高院试的当天当宋青山三人初次听到杜荷在院试中所写作出来的诗赋后，三个人也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杜荷以前在长安时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他们三个都是心知肚明，毕竟杜荷开始进入书院时被散bō出去的那些恶名就是出自于他们的手笔，所以对于杜荷，他们也算是颇为了解。
那就是一不学无术，无是生非，欺男霸nv，无恶不作的小恶棍他怎么可能会写得出什么诗赋，通得过书院的高院试？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可是，当原本只是以为杜荷主仆吹牛中所说的事情成为事尖摆在眼前，当他们从甲院那里打听并抄来杜荷在高院试所写作出来的诗赋之后，几个人全都被惊住了。
没想到，原本跟他们在同一水平，甚至比他们还要低上一筹两筹的杜二少爷，眨眼之间就成了院主夫心中的天，成了甲、乙、丙三院学心中的楷模与偶象，说是不受刺jī那纯粹是在méng傻小，三个人谁当时没有眼红，没有生出一丝嫉妒不服的心思？
所以，他们很就想到了杜荷前一天给他们的那份‘读书jīng要”所以他们很就成为了乙辰学堂之中为勤奋好学为夫所喜的好学生。
同时，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之前有没有想到，他们也很就成为了韦隘院主与高仁夫眼中，先受到杜荷影响与感化的第一批学因为他们的这番表现，也让韦隘与高仁夫对杜荷是器重了许多。
至于柳三吾在高院试结束的当天就已无声地离开了寒山书院。
而上官云鹰与宋青山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麻烦杨善，却是一直都没有动静，没在校外堵人也没直接寻来乙辰学堂生事，一切都显得那般平静好像这件事情已经随着柳三吾的离开而彻底结束，也好像是从来都没有那么一回事儿一般，从始至终，杜荷甚至连杨善的面容都没见过一面。
对此，杜荷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别说他只是蜀王李恪的一个小表兄，就是蜀王亲来，杜荷也不见得会怕他几分，杨善是他的表兄，本少爷还是他的妹夫呢，大家都是皇亲，谁也不比谁多长一颗脑袋，谁怕谁啊？
所以，这半个月来，杜荷每天除了正常的晨练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他用来记诵积累这个时代的古书经文。
既然已经决定要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既然已经不可必免地要参加科举进入仕途，那么要想出人头地，要想在仕途上走得远，腹中没有足够的墨水，是无论如何也行不通的。
而且，想要参加科举，必须要先过县、府两试获得举人资格，而县、府两试所考，却大多都是经义与时务，远不是随意抄写两首诗赋来得那般简单，所以，对于学堂上夫所讲的那些基础，却是也不能马虎。
毕竟，杜荷现在所欠缺的，恰恰就是这些在别的学看来为简单不过的基础。
时近正午，长安皇城，太极宫内。
内ì总管李安然惦着小步似缓实速地推mén进入，见皇上正绮在一张长椅上静心翻看奏折，遂轻身上前，微躬着身，低声向李世民禀道：“皇上，负责守护杜仆è一府周全的王统领方传了消息回来。”
“哦？王毅的折？”李世民闻言，不禁直坐起身来，将手上的折放在一边，伸手向李安煞说道：“这可是自克明回到杜陵之后，近两个月来，王毅的首次密奏，也不知是否克明那里出了什么事端，拿来朕看！”
“皇上且放安心！”双手将折jiā至皇上的手中，李安然轻声回道：“杜仆è的身并无大碍，而且已多见好转，王统领这次所说，皆是一些喜事。”
“嗯。”李世民神è稍缓，轻点了点头，目光也随着折的打开而开始变得专注。
这个时候，李安然则恭恭敬敬地立在一边，不再多说一句言语。身为宫中的内待总管，且在皇上的身边已呆了数年的光景，李安然知道什么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所以他能搏得皇上的信任。能在皇上的身边呆得长久。
“杜荷这小。”看到杜荷初至杜陵时的一连番霸道表现，李世民不由轻声笑道：“倒是生了一身虎胆，一回去，就lù了本ìng。”
“只是。”说着，李世民的眉头不由皱起，低声自语道：“杜氏在杜陵的处境，真的已是那般艰难了么？竟然连克明的侄，都已有人敢在当街随意欺辱了？”
“回皇上话。”李安然适时ā言道：“墙倒众人推，这是古理儿，杜仆è既然已经辞官，而他们杜氏一脉之中又没有人能挑起大梁，下面的那些乡申就是这样，绵上添uā的事情他们不见得乐意去做，但是落井下石这种勾当，当他们却是一定会去凑个热闹。”
“ún帐至极！”李世民面è一沉，冷声喝道：“克明是我大唐的国公，是我大唐的开国臣，就是官位不在，却依然爵位临身，朕倒要看看，有谁敢对朕的蔡国公无礼！”
“皇上息怒。”见皇上似动了真气，李安然忙着在一旁劝说道：“杜再受辱之时，蔡国公他们不是还没返乡么？杜仆è回到杜陵之后，一切都已变得风平lng静，皇上不必挂心。”
“再说。”李安然道：“有王统领他们在暗中照看守护，国公大人定不会在杜陵受了什么屈辱。”
“嗯。”李世民轻点了点头，其实李世民自己也很清楚，国公这个名号，听上去似很威风，但多也只是一个虚名，没有切实的刮邑，没有相应的职权，有的，仅只是一个比那些官员都要高上一些且比较体面一些的爵位而已。
刑不加身，官不施礼，每月有特定的俸例，死后可以爵传孙，但是，对于一个已经失势的氏族来说，国公这个爵位，多也只是名头上好听一些而已，并不会为太多人所重视。
若是高一些的爵位真的管用的话，当初李世民也就不会特意派出王毅带人在暗中相随守护了。
“嗯？”轻声叹了口气，李世民接茬儿往下瞧看，待看到杜荷在寒山书院的连番表现后，不由轻声惊异了一声，而后随声将折中的诗句轻yín而出：“十年磨一剑，守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这是杜荷那小写的？不会是王毅给nòng错了吧？这是李世民在看到杜荷所写诗词后的第一反应。
“俊鸟还投高处栖，腾身戛戛下云梯。有时透lù凌空去，无事随风入草mí。迅疾月边捎yù兔，迟回日里拂金jī。不缘má羽遭零落，焉肯雄心向尔低！”
“天如罗帐地如毡，日月星辰陪我眠。一夜不敢伸足睡，惟恐蹬倒太行山。”
“水结草木之uā，可爱者甚蕃”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予谓菊…牡丹，uā之富贵者也；莲，uā之君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随着这一首首诗赋的读出，李世民的面è一变再变，王毅ìng沉稳，没有确切依据之前他断是不会也不敢这般禀奏，既然这份奏报现在切实地摆在了自己的前眼，那就是说这些诗赋当是确是出自杜荷之手。
只是，杜荷那小，真的会有此文采吗？怎么以前从来都没见他表lù过分毫？
还有这三诗一赋，无一不是言志咏怀之调，尤其是那首‘十年磨一剑”是让李世民感怀莫明，难道以前在长安之时，杜荷对外纨绔种种，皆是故意为之？
到了现在，李世民已经多少有些明白了王毅来此奏报的用意何在，他是想要通过些事情告诉朕，杜氏又出了一个可堪大用的辅国之，杜氏崛起的日亦是不会太远，他这是想让朕安心。
